凡煙小說

第一百二十六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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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沒開始吃早飯,李時柚就到隔壁找老爺子,問東西有沒有準備好。

老爺子正帶著白續在院子裏整理藥材,白續肩膀上還帶著那只鸚鵡。這段時間,不僅保護中心聯系了幾個認識的京市寵物醫院發了微博,花卷和岳婷的微博也都發了微博。

有很多人過來認領這只鸚鵡,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能準確的說出牌子上的字,所以這只鸚鵡至今也不能回家。

老爺子讓李時柚在一旁等了一會,隨後讓白續拿給他一個小盒子,一個透明的塑料小盒子,裏面裝著淡紅色的液體,不用打開,就能聞到濃濃的藥草味道,但是並不算難聞。

李時柚接過瓶子,小聲嘀咕:“人家做好的藥不都要用什麽瓷瓶裝著嗎?你這個藥賣相有點差。”

老爺子回答:“也有,不過給你們用不著,那些瓷瓶也要幾塊錢一個。”

李時柚:……

怪不得總覺得老爺子親切,他們兩個的共同點還真多。

李時柚拿著藥油回到房間,見面先讓殷子期脫衣服。

殷子期不明所以,但是很聽話,解開襯衫扣子。

系統幾乎要瘋掉了,瘋狂大喊:“宿主你醒醒,不要沈迷美色,咱們還沒升級呢,想想你爸媽,還在我這等著你呢。”

李時柚眼神火熱的盯著殷子期,安慰系統:“你放心,我就是給他塗藥,我們昨天擡獼猴桃肩膀傷到了。”

系統:“你的表現不能讓我放心。”

系統:“只要你忍住,別對他動手動腳,往後一個月咱們天天吃魚,河蝦泥鰍也行。”

看來他這樣的舉動真的嚇到系統了,李時柚自己也不能確定自己能不能忍住,不過他覺得自己可以。

李時柚悄悄咽了咽口水,把藥舉到殷子期面前:“你肩膀受傷了,我給你塗藥。”

昨天他們隨便找的棍子不夠粗,而且也沒有經過打磨,表皮很粗糙,扛在肩膀上容易讓肩膀受傷。而且昨天下山的路也很崎嶇,走的跌跌撞撞的,李時柚肩膀上被磨出一個大大的水泡,而且周圍都是紅的,這一兩天都不能有太大的動作。

他經常幹農活都這麽慘了,李時柚估計殷子期的傷可能會更重。他昨晚原本打算等殷子期回來問問他有沒有受傷,但是沒撐住睡著了,現在看藥拿回來了再看也是一樣的。

殷子期的肩膀上果然有傷口,兩邊肩膀上有兩個大大的水泡,周圍還有觸目驚心的紅色痕跡。

看到這麽嚴重的傷口,李時柚什麽想法都沒有了,只有心疼。他先把水泡挑開,把傷口清理幹凈,在傷口附近塗上藥油,耐心的按摩,讓藥油能更快的吸收。

“疼嗎?”塗了藥油的傷口看起來更嚴重,李時柚有點後悔了,就不該為了撿點野果把自己折騰的這麽慘,他又不缺這幾個果子。

“不疼。”殷子期回答,但是李時柚聽他粗重的喘息聲,卻覺得肯定很疼。

給兩個肩膀都上完藥,殷子期看起來好了一些,如釋重負,長出一口氣。

李時柚把藥油收起來的時候,殷子期卻突然把藥油拿過去:“你肩膀應該也受傷了,我給你塗藥。”

李時柚完全沒有拒絕的意思,他本來也打算塗藥的。

李時柚的傷看起來比殷子期的要輕一些,而且他肩膀的水泡昨晚就已經處理過了。

殷子期看著傷口,一臉心疼:“下次喊我幫你。”

李時柚點點頭:“好。”

肩膀上的傷口看起來很嚴重,而且也確實很疼。但其實這算是小傷,李時柚完全可以忍受,但是有人願意關心他,他也願意表現的更疼一些。

殷子期塗藥之後也會輕輕的幫他按摩一會,李時柚緊緊盯著他塗藥的手,試圖轉移自己的註意力,突然李時柚想起一個問題:“農場游戲現在沒有那麽火了。”

殷子期笑笑:“本來就是一款日常類的游戲,沒有什麽深度,能火遍全國就已經超出預期了。”

但是能農場游戲現在還在做的,他的公司專門成立了一個農場游戲部門,負責農場游戲日常的維護運營和開發。

熱度下降之後,很多玩家都離開了,但是也有部分玩家留了下來,這些資深玩家,也讓游戲有不少盈利。

李時柚十分堅持的說道:“你的新游戲,肯定不會這樣,會越來越火,一直火下去。”

這是絕對的,因為他看了劇本。

殷子期對新游戲是有把握的,他們那麽用心做出來的游戲,虧本應該不會,但是能不能大火,真的不好說。有農場游戲珠玉在前,這款游戲如果不能大火,他應該會很失落。

聽到李時柚這麽說,殷子期突然也對游戲多了兩分信心,點點頭:“對,一定會大火。”

不知不覺間,殷子期給李時柚塗好藥,但是兩人說話期間,他並未停止按摩的動作,手指還在李時柚肩膀上打轉。

李時柚偏頭,看見殷子期認真的表情,感受到肩膀上手指的溫度,突然身上一熱,他急忙拉開殷子期的手,說道:“好了。”

“嗯。”殷子期停手,把藥油放在桌子上,隨後就轉身坐在電腦前,並未回頭,跟李時柚說道:“這個藥油效果真好,肩膀現在好多了。”

原本肩膀是火辣辣的疼,塗完藥油之後,受傷的地方涼涼的,比之前舒服多了。

李時柚淡淡的回答:“嗯。”

此時系統不用李時柚提醒,正在瘋狂誇李時柚:“宿主你真厲害,宿主你簡直太棒了,宿主你午飯吃魚嗎?我給你抓兩條。”

李時柚此時不想吃魚,他想吃肉。

一直到吃早飯,李時柚全身的熱度才降下來,耳朵尖也依然的紅紅的。殷子期看起來十分淡定,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,李時柚忍不住懷疑,自己的定力真的這麽差?

吃過早飯,方大廚問李時柚:“老板,你帶回來的那堆銀杏果怎麽辦?好臭。”

李時柚也不知道啊,他只知道剝掉外皮,裏面的內核就是白果。至於外皮怎麽剝掉,資料說是發酵,但是具體流程,他完全不知道。

不過老爺子肯定知道,李時柚回答:“你吃過飯,去找老爺子,他肯定知道怎麽辦。”

方大廚說出自己真正的意圖:“銀杏太臭了,我不想處理。”

李時柚毫不猶豫的回答:“你嘗過我帶回來的那堆獼猴桃嗎?純天然的野生獼猴桃,特別,等到獼猴桃熟了,我給你十斤當獎金。”

方大廚猶豫了一會,最後還是同意了:“再給我加一只小公雞,我就處理那堆銀杏。”

李時柚爽快答應:“好。”

銀杏太臭了,不能在家裏處理,李時柚在離村子有一段距離的小溪邊,給方大廚找了一個地方,讓他在這裏處理這堆銀杏。

當然他也沒有全程圍觀,而是幫著方大廚一起做一些處理工作,把銀杏放置好,李時柚滿手的臭味,洗都洗不掉。

還沒回到家裏,李時柚遠遠的就看到花卷站在門外,又在守著那株菊花。看到李時柚回來,花卷原本興高采烈的迎過來,快要走到他身邊的時候,花卷突然停下,一臉嫌棄,又轉身跑走了,速度飛快。

這還是李時柚第一次被花卷嫌棄的這麽明顯,雖然他身上確實帶著臭味,這個狗子中午的肉沒有了。

李時柚帶著一身臭味來找老爺子:“銀杏果也太難處理了,就沒有更方便的方法嗎?”

老爺子還沒說話,白續先開口了:“哥哥,好臭。”

李時柚:……

這還不算,阿明和露西也是在李時柚剛進院子的時候就跑的遠遠地,它們兩個鼻子更好用,尤其是阿明,鼻子比一般的狗更好,聞到的臭味就更明顯。

老爺子:“我告訴你的已經是最簡單的處理方法了,你還想怎麽簡單。想要得到白果,完全不碰銀杏果是不可能的,你先去洗澡換衣服再來跟我說話。”

李時柚回家認認真真的把自己搓兩遍,感覺聞不到臭味才停下。

中午吃飯的時候,花卷沒有分到肉,花卷大概知道為什麽,都沒敢來找主人抗議,只是悄悄的跟別的狗訴苦,得到了兩小塊肉,它做事的時候都盡量輕手輕腳,生怕李時柚註意到它。

吃完午飯,老爺子喊李時柚和白母到他院子裏。

老爺子要離開,他的徒弟在一個地方遇到一例比較罕見的病例,他要過去看看能不能治療。

他喊李時柚過來,是跟李時柚交代幫忙看好他院子裏的這些藥材,每種藥材怎麽晾曬他都寫了小紙條,放在藥材旁邊。

他喊白母過來的原因,是他相帶白續出去走走。

白續現在能說話了,性格也活潑很多,出去走走或許病情會好的更快。而且這段時間白續給他打下手,他用著還挺順手的,不想換了。

白母對於白續要出去的事情有些擔心,但是卻並未立刻拒絕,而是轉頭看向白續,語氣溫柔的問道:“續續,你想出去嗎?跟蒙耶爺爺一起。”

白續看看白母,再看看老爺子,隨後說道:“要跟,大爺爺,一起,去。”

白母一臉微笑,眼裏卻閃著淚花:“好,好,好,那你就跟大爺爺一起出去,記得要好好聽大爺爺的話。”

白續十分乖巧:“我會,聽話。”

老爺子當天下午就離開了,隨身物品只帶了一點,藥材卻帶了不少,滿滿一大箱子。

老爺子帶著白續離開,阿明和露西就跟著李時柚。白母怕它們兩個跟著自己會悶,就讓它們暫時在李時柚那邊住下。

白母也趁機去了國外,看看白展。

白展研究三線草這麽久,眼看要出結果了,他卻越來越忙。因為研究出了成果,聯系他的人多了,他需要走的程序就更多,三線草的每一個數據,都需要無數的實例來證。

跟白展比起來,中醫就隨意多了,直接就拿著入藥。前陣子老爺子還跟李時柚要一些三線草,拿去開了藥方給一個年輕人治病,那個年輕人原本只能等死,吃了藥後,恢覆的速度非常快,幾乎肉眼可見。

現在的藥物想要上市,程序嚴謹,中醫則隨意很多,這兩種態度雖然不同,但是只要能治好病,李時柚那種都喜歡。

他唯一不喜歡的,就是中醫裏面用到的一些藥材。蜈蚣和蟾蜍,尤其是蟾蜍,不僅要擠蟾酥,竟然還要收集蟾蜍皮,可愁死他了。

負責人早早的就跟他說起,再過一段時間,蟾蜍就要冬眠,在冬眠之前,它們會先蛻皮吃掉,讓自己能有足夠的營養冬眠。

他們要早點做準備,在蟾蜍把蛻掉的皮吃掉之前,把皮收起來。一般來說,在蟾蜍蛻皮的時候,要把它們放入水中,因為蟾蜍在水中不敢張口。

但是蟾蜍跟蠶不同,蛻皮並沒有固定的時間,所以他們的工程量很大,前前後後,最少要忙一個月。

想到一個月之內都要跟蟾蜍打交道,李時柚心情十分的不好,吃一頭羊都好不了。

臨近重陽節,李時柚家裏的菊花開的並不多,只有兩三顆菊花開滿了枝頭。其他菊花,大部分花苞被老爺子和白續摘走了,他們走了之後,李時柚以為菊花能休息幾天,存幾朵花骨朵留著開花。

沒想到岳婷最近迷上了花茶,不僅自己家裏的花草沒有留下,甚至連他門口這點菊花都不放過,過來摘的幹凈。

只有那麽兩三顆顆沒有被摘,留著開花的時候給他們看。另外還有一顆就是花卷守著的,連個葉子都不讓岳婷摘,但是這顆菊花開花很很遲,才只打了幾個花骨朵,根本不能拿來做花茶。

後來李時柚還發現,不僅花卷守著它,阿明偶爾也會陪著花卷一起在旁邊待著,不知道是無聊陪花卷玩,還是陪著花卷一起看花。

只要花卷不把心思放在偷吃上,李時柚也是隨它隨便玩的。而且花卷如果真的喜歡花,他還挺高興,他家狗子興趣愛好挺高雅,都會賞花了。雖然他不知道,色盲的狗看花到底能不能看出好看。

這天下午,李時柚在院子外面燒火,烤爐裏烤的是板栗餅。這次的板栗餅不一樣,板栗餅裏加啦白果,不知道會不會好吃。而且還有一小盤獼猴桃果幹,放在裏面一起烤。

成熟的獼猴桃已經很好吃了,烤制以後再淋上一點蜂蜜,應該會更好吃。花卷和路西法阿明和露西,聞到香味也不看花了,就守在李時柚旁邊,偶爾還會給他遞點柴火。

家裏有些狗不愛吃板栗,卻都愛吃板栗餅。蝦餃和包子也喜歡,花卷從來沒有成功從它們那邊換走板栗餅,只能換走板栗。

這時候一只鸚鵡飛過來,站在不遠處的棗樹上,跟李時柚打招呼:“你好,你好。”

李時柚沖著鸚鵡招招手,鸚鵡就飛到他肩膀上,李時柚拿了一小塊板栗,遞給鸚鵡,讓它拿到一旁吃。

這只鸚鵡並不會說話,只是會發出很類似說話的語句。就是這樣的鸚鵡,一旦不開心了,就要說臟話。它跟人打招呼,如果人家沒有及時回應,就會開始罵臟話,不過它詞匯量很貧乏,只會一個“你妹。”

李時柚倒不是不怕鸚鵡罵臟話,只是鸚鵡罵臟話容易上頭,罵幾句就會忍不住唱歌,李時柚有點撐不住。他現在一個人在田裏幹活的時候,竟然會時不時冒出一句國歌,鸚鵡的洗腦能力太可怕了。

板栗餅快要烤好的時候,家裏的狗狗們也都下班回家,還沒到家,李時柚就聽到狗狗們的叫聲。

聞到香味,狗狗們都圍在李時柚身邊,也不嫌熱,把他圍的嚴嚴實實。

如果陌生人看了這個場面,肯定會覺得狗狗們喜歡主人,對他寸步不離。李時柚覺得狗狗們也是喜歡他的,只是有時候會被吃的攪亂了腦袋,比如這個時候,全都虎視眈眈的盯著他,提防他偷吃。

吃自己家裏的東西,能叫偷吃嗎?狗子們總是一副他偷吃不對的樣子。

李時柚跟狗狗們念念叨叨,教育它們,不要總是惦記著自己,要多為主人著想。話音還沒說完,突然身後傳來一聲淒厲的鳥叫。

李時柚轉頭,就看到兔猻在樹上,嘴裏銜著一只鸚鵡,鸚鵡此時一動不動。

“兔猻,吐掉,不要傷害鸚鵡。”李時柚急忙給兔猻下命令,怕兔猻不聽,還喊煎餅一起給兔猻下命令。

兔猻聽懂了李時柚的命令,張開嘴,鸚鵡掉落下去。

李時柚沒想到兔猻松口的這麽爽快,急忙跑過去準備接住鸚鵡,卻發現鸚鵡在空中一個翻身,轉身飛走了。

鸚鵡一直飛到它日常所住的樹上才停了下來,隨後對著兔猻破口大罵:“你妹,你妹。”

兔猻則是一臉懵懂,對鸚鵡的罵街完全沒反應,有點奇怪為什麽它抓到的獵物不能吃。

李時柚招呼兔猻:“那個是朋友,不能吃,你下來我給你拿板栗餅吃。”

兔猻慢吞吞的從樹上下來。

看到兔猻下樹的方式,李時柚忍不住擔心兔猻會掉下來,兔猻仿佛一個大肉團子,爪子又短又小,讓人很懷疑能不能撐住它那麽大的身體。而且兔猻下樹的方式也很笨拙,跟貓的靈巧完全沒法比。

兔猻下樹之後,一步一步朝著煎餅走過來,身上的毛隨風飄動,仿佛肉在晃動。

李時柚趁機摸了兔猻幾把,現在兔猻的毛更厚了,摸起來手感超級好。當然,摸毛的時候,李時柚也能感受到掌心下的肥肉。

李時柚有點懷疑:“這麽胖,怎麽還能抓到鳥。”

兔猻擡頭看向李時柚,一臉鄙夷:不會捕獵怎麽能把自己養的這麽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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